夕阳西下,下午的阳光显得柔美而温暖,隔着栅栏门,宋凯看到院子里站着几排孩子,扭动着身体,正跟老师学着舞蹈,前面一个女教师,姿色天成。
对于这个女老师用任何词汇来形容都会让人觉得缺点什么,甚至让人觉得要寻找一帧定格的照片也成为奢侈,唯一刻在观看者脑海中的就一直是她飘逸的舞姿、扬起的足尖、翩翩的旋转。仿佛跳尽一生蹉跎,仿佛诉说寂寞终老,仿佛,她只是独自舞着。孩子们或许还不知道什么“此舞只因天上有”,一个一个虔诚地模仿。
随风而动的秀发终于把那张秀美的脸庞显露出来,女教师伴随着水银泻地的旋律在温暖的阳光里营造出童话一般的梦境,时而婉转的旋律衬托出一种属于她独自的美丽,而暖暖的连衣长裙闪烁着异样的光泽,辉映在每个孩子们的脸上,优雅的舞蹈浓郁地释放着无关爱情的香气,似是而非的柔情表达出属于她无暇的纯洁。
一曲终了,当宋凯还沉醉在她无以伦比的舞蹈里,郑响大声地叫了声:“小爱姐!”
在孩子们放学回家的人流中,宋凯看到了郑小爱,四目相视好似有一股电流刹那击中宋凯的心脏,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有些慌乱地垂下了眼,他有一种渴望,渴望小爱……
那边的人儿急忙走了过来,没有拥抱,只有惊讶,手轻轻地摸了一下他缠满绷带的头,轻声地问:“你怎么来了?这是怎么了?”
还没等宋凯说话,郑响像个连珠炮一样,把宋凯如何坐车、如何摔倒、如何被撞、如何治疗、又如何来到这里跟郑小爱描述了一遍,还介绍了宋凯手中的黑包,说宋凯如何在昏迷中还抱的紧紧的,不舍得放手。
看着宋凯满是纱布的头,郑小爱越是心疼,越是手足无措。郑响仿佛看明白点什么,知趣地回去了。郑小爱把宋凯让进幼儿园,里面还有一个冬天,简单的一个卧室,两张床。
晚饭是在幼儿园吃的,几个简单的菜,看着郑小爱带着围裙忙前忙后的样子,宋凯坐在凳子上发呆,他梦想中的人生也许就是这个样子:平淡的生活,简单的度日,有个人爱着他,他爱着一个人。
吃饭的时候,郑小爱接到一个电话,她起身到了外面,宋凯只是模模糊糊地听到“你别来了”“我让郑响和我一起住”“放心”等等,等宋凯问起,郑小爱说,她父母担心她一个人在住这里,她便说谎,说和郑响一起住。
月华如水,静静地铺满了院落,两个人一起收拾孩子们的各种玩具。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郑小爱停下来问宋凯。
“我托老二向红姐打听的,红姐刚开始不肯说,怕老二有什么坏心眼,后来老二跟她说了实情,是我要的,红姐才给了老二一张你的身份证复印件,我就按身份证上地址找过来的。”宋凯如实答着。
“你,你来做什么?”郑小爱低下头轻轻地问。
“小爱,是我辜负了你!”宋凯双手搓着,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
“你不嫌弃我么?”小爱抬起脸,认真地看着宋凯。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喜欢上你了,我,我想接你回去一起生活!”宋凯一脸坚定。
“哦!”小爱不置可否地一声,转过身,手轻轻地摸了摸宋凯的头,“还疼么?”
宋凯摇摇头,一把抓住了郑小爱的手,“我想好了,哪怕我现在没有房子,没有车,可是我还年轻,只要我努力,我们一定都会有的。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我一定能让你幸福的!”
郑小爱抬起满是泪水的脸,轻轻的摸了摸宋凯的脸颊,“你真傻!”
在周围不知名虫儿的鸣叫声中,两个人默默地坐在床边,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宋凯想起刚才跟郑小爱谈的,仿佛郑小爱并没有拒绝,心里才稍微好受点,突然他想起了什么。转过身,有些懦懦的把黑色的包递给郑小爱,“这个,送给你!”
郑小爱依然惊讶着打开了包,本来笑着的脸突然泪水盈眶,“你傻啊,这些东西值得你死命地护着么?”